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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说起早年时对家庭的粗心,他眼神变得很深。他说:“其实我做什么都是为这个家庭好。以前工作忙,的确忽略了他们,但我也原谅我自己,因为实在太忙了,我必须要顾着工作。” 多年在外的褚一斌说:“很多家庭都是习惯一起过苦日子,不习惯一起过好日子,我父亲这点把握得很好。” 要把握一个家族在顺境逆境面前都总是心无怨言、相亲相爱、喜气洋洋,对褚时健和马静芬来说的确不是件容易事。 更何况,褚家还是一个家族企业。它不仅是屋檐下一起吃饭聊天一起过节的大家庭,也是一个要直面各种利益的企业。 褚时健给第二代和第三代都安排了不轻松的事情。1963年出生的褚一斌负责保山地区龙陵的3万亩土地的开发。褚一斌一直在海外从事金融和贸易的工作,也算挣到了属于自己的身家。回到云南后,他选择做了一个新农人。在自己负责的3万亩地里,他准备把地改好、把土壤调整好后,种植橙、柑、苹果等水果。如此角色转换,对褚一斌来说并非易事,毕竟多年海外生活和多年其他行业的经历已经形成了很多工作习惯和思维方式。人到中年,蓦然转行,褚一斌人生第一次感觉到艰难,也感觉到艰难过后的快感。不过,他觉得最大的收获就是重新认识了父亲。在他年轻的时候,褚时健已经功成名就,对那时的他而言,父亲的荣誉和地位天经地义。到了后来父亲说要搞果园,褚一斌的本意是觉得搞个三五十亩算了,他从心底觉得父亲还是有打发时光的意思。等到2012年回到云南,褚一斌大吃一惊,没想到父亲竟然如此大手笔,而且果园的成功完全超乎他想象。所以2013年7月,褚一斌正式回到云南。 圆圆和李亚鑫夫妇负责了整个褚橙的销售工作,小两口从2008年开始,一城一地建立了销售网络。从某种程度上讲,是李亚鑫和圆圆把“褚橙”这个品牌真正确立了起来。除了销售工作,褚时健还让小两口管理漠沙的果园基地。李亚鑫和圆圆也没有接触过农业,既然爷爷有了安排,小两口便从头学起。从找水源、改地翻地、果树栽种、剪枝抹芽,到农药的管理,李亚鑫和圆圆像学生一样跟着褚时健学习。在褚时健多年的耳濡目染下,李亚鑫和圆圆的许多观点都和褚时健很相似,比如他们也不愿意做大型的企业,觉得农业企业的管理层就应该小而精。比如他们也不同意公司上市,李亚鑫说:“我们拿了人家的钱就要有足够的回报,现在规模不够大,上了市也就是骗人家钱。我和圆圆不能让人说‘褚老的后人怎么这样做?’” 圆圆有着同龄人不多见的沉稳和沉默,李亚鑫则开朗很多。外表上看,他应该是思想很潮流和激进的人。当他说起果园基地的种植时,才会让人发现他其实也很内敛和沉稳。“除了柑橘橙这些同类的产品,我不主张种其他水果,我还是觉得围绕自己的核心产品求发展比较好。农业企业还是不要求大,产品品质是最重要的。”李亚鑫说。 褚楚是全家最不像从事农业的人,在英国待了六七年的她回国后的第一站是深圳,而且是在投行做债券方面的工作。这实在和果园种植相去甚远。但爷爷奶奶一声呼唤,褚楚只好回到了自己出生的地方:玉溪。她现在在公司负责制度建设和财务的工作,在几个作业长的工作笔记里,笔者频繁看到“褚楚今天过来开会,给大家讲制度的确立”的字样,能够想见褚楚也克服了许多自己的不习惯。褚一斌一直觉得女儿不适合做农业,他觉得褚楚还是适合在深圳的投行做债券。 褚时健对自己的这两个孙女始终怀着喜欢和欣赏,他一直强调褚楚和圆圆与自己多么合得来。“我做的事情她们两个都很理解。” 褚氏产业未来会怎么发展?总有好奇的记者问到褚时健有关传承的问题,褚时健总是笑笑:“他们各自管理了一块,这是在考他们的试。谁做得好,谁以后就接班。”他回答得胸有成竹。 有时想想,在褚时健身上,所谓的产业、财富都是可触摸可计算的东西,他的精神和想法、做事的方式,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真正的传承之物。 (责任编辑:晨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