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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1月24日，北京市，旗护卫队20余名老兵和天安门武警支队400余名官兵的退伍仪式。国旗班退伍战士最后一次以军人的身份向国旗敬礼。（视觉中国/图） （本文首发于2018年4月12日《南方周末》） 走出军营，在人生的下半场，他们不再整齐划一。先行者在实现自身价值的路上，越走越宽。 当军人离开体制，找工作就是一场实兵推演，选行业、选企业、选老板、选团队，逐渐完成“军转民”的身份过渡。 “改革需要有人离开部队，地方也需要人去搞，军人到地方是支持部队改革，留下来是支持部队建设。” “我在回家的地铁上，刚开完会。”2018年4月10日晚，接到南方周末记者电话时，杨宇军还在北京地铁上。他，曾是聚光灯下中国军队对外的一个符号，2015年6月起，杨宇军升任国防部新闻事务局局长。 “那时候，他天天夜里11点多还在履行正常业务流程。”杨宇军的战友李路对南方周末记者说，“2015年我一年没见他，见了很吃惊，他头发白了一片。”那时，杨宇军每天只能睡5个小时，可能工作到凌晨四五时，8时就得继续上班。 2017年1月，他向组织提出自主择业的申请，以“对家庭亏欠太多”的原因告别军旅。2018年4月2日，他首次以中国传媒大学媒介与公共事务研究院院长的身份亮相，接待来华的东盟国家外交官和记者们。 和杨宇军一样，选择自主择业的田野已经奔波在自己的新岗位上。“11点，我和公司团队开完会。”4月10日凌晨，这个从副师职岗位转业的海军上校对南方周末记者说。田野如今履新上市公司的部门总裁，但这个从军二十多年的老兵，与部队情难断，“凌晨12点半，军队的老同事刚来电询问工作中的问题，尽管我已退出现役。” “部队上有一句行话说，‘调了副师就进了保险箱’，言外之意，就是调了副师，你不主动走，部队也不会赶你走，但我对自己的状态并不满意，就正式提出转业申请。”田野说。 走出军营，在人生的下半场，他们不再整齐划一。先行者在实现自身价值的路上，越走越宽。 告别体制杨宇军转业的消息曾轰动一时，这不仅因为他是首位主动选择退出现役的国防部发言人，更意味着他从此放弃行政级别，向体制内告别。 他的两位前任，国防部第一任和第二任发言人胡昌明、黄雪平，均已提为少将。时年47岁的杨宇军任正师已满两年，“有几个人能顶住将军或厅级领导的诱惑？”杨宇军的战友对南方周末记者说。 “囿于体制内的局限，不安于平稳的生活。”田野曾在求职信中自述，“并不是说体制内不好，只是说对我个人而言，目前的平台没有发挥特长的空间。我向来喜欢新鲜和挑战。” 两三年前，时任某军队机关处长的田野，曾分别写邮件给单位的每一个领导，希望能够给他调整适合自己能力的岗位，“客观上说，我们单位确实没有这样的编制”，他的请求没有得到批准。 “一旦萌生求变的心态，就有了转业念头。”田野说。 2017年6月，已升任副师职的田野选择了自主择业，45岁的他，不但要告别待了二十多年的军队，而且放弃在地方上出任司局级干部的出路。“想挑战一下自己”的田野坦言。 抛开体制内的游泳圈，被抛到市场经济的惊涛中，需要的是能在骇浪中活下来的技能。田野在求职信中自述，“希望在体制外国际环境中从事挑战性、开创性的工作，以英语作为工作语言。” 他有这份自信。这个英语硕士，很自然地想选择以英语为工作语言的国际化岗位。 田野把满满7页简历放网上后，不少猎头主动联系他，其中有一家来自硅谷的公司，“跟我谈得比较深，是我在决定转业之初最想去的那种互联网公司，能实现我的国际化工作想法”。可他放弃了伸过来的橄榄枝，“刚从部队出来，就去一家外企，我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儿，尽管这认识可能很狭隘，毕竟跨国企业的融合度很高。” 找工作是一场实兵推演，田野不断刷新着自己的认知，选行业、选企业、选老板、选团队，在与初创公司、BAT等大互联网公司的交流中，他逐渐完成“军转民”的身份过渡。在他看来，像他这样一直在体制内的，第一步还是做大池塘的小鱼比较好，因为大公司的制度体系、管理模式、战略文化对初入社会的他很受用。
（责任编辑：晨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