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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解释的美》中,金雯用了一半的篇幅来探讨英语和文学的关系,在她看来,学习英语,不仅仅是一门“技能”,同样是一门“艺术”,勤奋的练习和实用性固然重要,写出生动而有文学性的句子,掌握描写的艺术,在翻译中保留文学况味,也是英语中最有趣的部分。
这次沙龙名为“语言的迷宫”,既是在说文学,也是在说语言学。从翻译角度而言,是以语言学为途径,跨越文学的桥梁,“语言的迷宫”尤为幽深曲折。 王寅有三本诗集曾被翻译成法文,当自己熟悉的语言被翻译成另一种文字,王寅感觉“到处都是迷宫”,译者翻译反馈回初稿,有很多批注提问作者,法语的问题回到中文,却无法一一对应,“比如他问‘这个句子主语是什么’,在中文里没有主语,‘这个词是单数还是复数’,我也没法说清楚。” 从译者提出的问题回看自己熟悉的语言,王寅认为中文的模糊性不确定性对诗歌创作是一种帮助,特别符合诗歌空间的解释。同样,被翻译为其他语言的中文诗,也会因为换了一个角度变得全然不同。王寅从小读唐诗,但后来读到美国诗人庞德翻译的唐诗,“突然发现翻译成英文从另一个角度解读,唐诗又有了惊人的能量。” 写作相对自由,翻译则带着双重束缚,既要重视源语言,又要重视母语,是两种语言的“双重合作”。 “即使你两种语言都很好,跨越也是一种障碍。”诗人胡桑也喜欢翻译,对他而言,翻译一头连结着非母语,陌生化的语言会促使译者打破母语的桎梏,激活自己,发现全新的表达方式,“母语写作其实是一种惯性,翻译的时候却不能按照惯性,对方要求你达到他的高度,如果达不到,翻译是未完成的。” 胡桑刚完成了一本诗人奥登的作品翻译。“奥登说过‘翻译就是让你了解自己母语的限度’,这好像对我是一个交代。我写作的时候很自信,翻译的时候却一点都不自信,会不停查字典。翻译让我知道我的母语和我的外语都是有缺陷的。而写作的意义,就是不断弥补这之间的空白。” “学外语的人不是用一种方法来观察和认识世界。”在金雯看来,不同语言之间的不协调就是有趣和创造的源头。她建议做翻译时要用“中英文混合思维”,在尊重各种语言内部规律的同时,给这些语言重新生长的可能。 (责任编辑:晨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