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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梁成宇还是没摆脱外甥为他编织的“樊笼”,栽倒在亲情这道“坎”上。2003年1月,大姐因肝坏死住院 治疗。梁成宇赶到医院,声泪俱下地对主治医生说:“我姐这一生太苦了,请用最好的药,最先进的手术救治她!所有费用我 包了!”他掏出了4万元积蓄,又向一个姓赵的老板和姓胡的女老板借了20万元才凑齐手术费。姐姐的手术很成功,修养康 复后,逢人就说:“我这条老命是我弟弟捡回来的!” 不久,那几个借钱的老板又来纠缠梁成宇,请他吃饭,希望他能“回报”些工程。梁成宇十分着急,只得四处借钱还 债。可到哪里能借这么大一笔钱呢?那些天,他忧心忡忡,彻夜难眠。外甥金平知道后,拍着胸脯说:“舅舅啊,为救我妈妈 难为你了,您不能为这点钱毁了官位!借的那些钱,我来还!您那些工程,千万别给这帮惟利是图的家伙!” 不久后,金平果然拿回来了20万元,还陪着舅舅归还了那两位老板,为舅舅解了困。梁成宇一颗悬着的心安然落下 ,他非常感激这个外甥,想起自己没给他找工作,没给他半点帮助,外甥没记仇,反而过来帮自己,他更加觉得欠了外甥一笔 “感情债”。他决定以后要好好对待这个耿直、豪爽的外甥。 大发国财获“回报”舅甥入狱悔断肠 2004年春季,绵绵春雨将重庆的道路、岩坡、堤坝等冲刷浇泡得四处疏松、裂缝,市区和郊区多处出现塌方、崩 岩的危险。作为国土局地质灾害预防部门的负责人,梁成宇急忙招集工程施工队伍进行抢险和改造修建。 以前,在他手上从来都拿不到工程的外甥金平乞求他说:“舅舅,给妈妈治病,我欠了债;妈妈的后续医疗费也还需 要一大笔;家里穷得没法,请帮我一下吧!”看到外甥可怜的目光,想起姐姐和外甥为自己的付出与恩情,这位廉洁的科长心 软了,他当即答应给外甥几个小工程做。当时,他也想了很多:反正工程得有人做,给自己外甥和别人都是一样的,只要外甥 能把住工程质量关,不给自己捅出娄子就行了。 而这次,金平亲自当监工,抓质量,三项工程保质保量完成,也因此得到了13万多元的纯收益。金平认为大权在握 的舅舅是一座“金矿”,不开发出来,不为亲戚们赚钱,真是太可惜了。从此,他开始给舅舅“洗脑”。 一个周末,他专门请舅舅喝茶,给舅舅“吹风”:现在是商品经济时代,有钱才是硬道理;趁现在大权在握,好好赚 点钱,不然,你受苦、亲人受穷,大家都活得累呀。这次你也看到了,我妈妈病了,没钱治多可怜。真的,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啊! 接着,金平故意带舅舅去看了一位破产企业的处级干部退休后的晚年生活,那位干部住的是单位分的两间旧房子,得 了糖尿病、高血压、肝癌等病,四处借钱治病,非常痛苦。看了之后,外甥就说:这个处长以前是个廉洁典型,四处作报告, 不知道他晚年这么可怜。所以,舅舅也不要太在乎那些“虚无缥缈”的荣誉了。接着,外甥又带他玩高尔夫球、洗桑拿。自那 开始,梁成宇突然觉得:自己这几十年光阴白白度过了,人间还有这么美好的享乐,这么快活的事情。自己廉洁、清苦、奋斗 ,除了荣誉,什么都没有。自己真傻!心理失衡,欲望膨胀,这位廉洁干部开始做起了“双面人”。在单位,他还是正直、积 极、老实;私下里,他开始与外甥以及外甥介绍的富老板打得火热,经常与他们一起钓鱼、洗桑拿、吃大餐、打球、泡小姐。 与老板频繁接触后,梁成宇的心理也开始发生变化:他觉得,还是有钱才能腰板挺得直;还是有钱,才能享有一切!为此,他 开始利用手中的权力捞钱了。 2005年9月,在繁华市区的化龙桥,有一个投资近百万元的滑坡地面整治工程。从报方案到监督施工,再到验收 划款,全部由梁成宇负责。他找来外甥金平授意:“这个工程很有油水,不要让别的公司来做,最好你自己组建工程队来搞。 ” 得到舅舅的指令,金平急忙在劳务市场找人,组建了自己的施工队,梁成宇也没看他们的资质,就上报局领导批准。 金平的施工队开工不到两个月,就把滑坡工程整治好了,梁成宇也没怎么深入验收,就将98万元的工程款划给了外甥。金平 拿到钱,包了1万元红包送给舅舅。 自从梁成宇决定用职权来对大姐报恩后,就变得肆无忌惮和欲壑难填。由于他是地质环境科科长,整个市区的危岩险 地整治计划、方案、造价、检查、监督、验收、拨款和决定施工单位、签订合同等都由他一个人说了算,他便决定将自己管辖 的所有工程都交给外甥金平来做。 (责任编辑:晨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