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博士石嫣办有机蔬菜种植农场的故事(3)

　　石嫣：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2010年的招募，我们也就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吧，然后当时就达到了我们当时的预期，就希望做300户嘛。

　　这一年，石嫣收入100多万元，拿着这些钱她开始采购2010年的种子、有机肥。然而，就在她培育好菜苗准备移苗的时候，却碰到了北京几十年难遇的天气。

　　农场员工严晓辉：今年到3月份的时候，温度总是上不来，就非常冷，非常冷。

　　石嫣：往年4月份应该就有20度左右吧，但是今年我记得5月初之前，还是十几度的温度。

　　农场员工尚建国：我这个还是在80年代的时候见过一次，这种年景毕竟很少很少遇见。

　　移苗需要的平均气温在15摄氏度左右，但今年四月份的天气最冷时才五六摄氏度，好不容易移出去的苗不到两三天就冻死了。

　　农场员工严晓辉：移出来就是当时可能你白天好的，然后突然有一天晚上温度一降以后，就没了，冻死。很无奈，很困惑，就不知道怎么办，心里就说赶紧温度赶紧上升吧，上升吧，不然我们就死了这样子。

　　连续移出去的几批菜苗都相继被冻死了，这让石嫣急得团团转，如果再这么继续下去，5月份就没办法给会员配送疏菜，到时的后果将非常严重。

　　石嫣：我们比较担心的就是他如果推迟的时间太长，他就会要求，就是比如说退款。

　　农场员工严晓辉：退款的话就等于我们前边的这些投入、种子、肥料这些成本都得我们自己承担，这个就是很大的一部分损失。

　　“社区支持农业”，这种农业模式要求农场主人和会员共同承担风险，如果到时候由于一些不可控的原因提供不了蔬菜，会员就会要求退回一部分资金，按最坏的结果打算，石嫣也将损失近30多万元。30多万元对一个学生来说，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

　　记者：如果真是最坏的这种结局出现的话，你有钱来垫付吗？

　　石嫣：我当然没有了。

　　石嫣每天都在焦灼中等待气温的升高，直到4月底的一天，气温一下子就升高了20摄氏度，这让石嫣激动不已。

　　石嫣：就是我印象中是5月1日前后几天吧，突然有一天，温度就上升将近20摄氏度。

　　石嫣赶紧组织工人马上移苗，每天精心照顾着这些菜苗，直到一个月后，这些长势良好的疏菜终于可以配送了。根据合同规定，石嫣要给每个会员一周配送一次应季疏菜。

　　石嫣：比如说今天这个，我们配的有西红柿，有这个生菜，有空心菜，有辣椒，还有胡萝卜、黄瓜，还有香菜、豆角，我们周三、周六、周日，每一天差不多都是配送七十多份吧。

　　石嫣根据会员居住地不同分成好几组，在不同地方设立取菜点，让会员到就近的取菜点取菜。除了疏菜，石嫣还养殖生态猪、鸡等品种，增加会员的选择。就在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的时候，2010年6月份，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发生了，就在石嫣配送才一个月的时候，每天投诉的电话不绝于耳。

　　石嫣：就不断有人打给我和我的同事，打给我们电话抱怨，就说为什么你们这个菜跟市场上的菜相比，感觉上这个长相差距这么大，为什么你们这个菜，蔬菜上还沾有这些泥土呀，然后这些抱怨就接连不断。

　　这种电话多的时候一天十几个，少的时候两三个，大到菜的质量问题，小到带泥带土的细节，石嫣觉得问题很严重，如果再这么下去农场的声誉就要毁于一旦，于是她通过电话号码找到了其中几个当事人。

　　市民：他们送过来那个菜收拾得很脏，上次送的胡萝卜吧，那里面都是烂的，胡萝卜全部都是烂的，而且特脏，别人都跟我说上当了，这就是你家儿媳妇弄的，我怎么说，还不敢跟她说，其实她也是好心。

　　走访了几个家庭后，石嫣发现这些投诉的大部分都是老人。

　　石嫣：我们后来再翻他这个名单的时候，我们发现其实给他们订菜的不是他们本人，而是可能他孩子给他订的一份菜。

　　大部分的投诉是因为老人不理解有机蔬菜的种植过程所产生的误会，还有一部分的投诉是因为会员迅速增加，石嫣管理没跟上造成的。为了加强沟通，石嫣经常像这样到各个小区邀请会员前来提意见和建议。

　　市民：你可能搞一个适合小孩吃的菜单，有的家庭适合给老人吃，给成人吃，大家的选择是不一样的，韭菜给小孩吃就不是特别合适。

　　除了到小区开沟通会，针对这些投诉的家庭，石嫣专门组织了参观活动。

　　严晓辉：我们这里就是因为没有用农药，所以虫子才比较多，没有用这个除草剂，然后杂草丛生才看起来很多菜就是有一些比如说它被草遮一下，叶子会偏黄呀什么的。最后那些抱怨基本上品种的问题和虫的问题，还有这些都没有了，几乎没有了。

　　石嫣知道自己的有机蔬菜的种植农场现在刚刚起步，还有很多工作需要改进。但她知道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对高质量农产品的需求也越来越多，“社区支持农业”这种模式的潜力巨大。虽然她现在是农场的负责人，但是她仍然保持在学校勤俭节约的作风，吃食堂，骑自行车。她告诉记者，今年销售收入100多万元，目前挣的钱不多，等将来效益好了，她打算每年拿出纯利润的60%做公益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