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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导读:壮丽的景观和令人咋舌的价格,让回家后的刘彦斌彻夜难眠。可自己的渔场承包期结束,下一个十年的承包费涨到了180万元,按照过去的收入,这注定是亏本的买卖,大伙都不看好,可是刘彦斌一点也没有犹豫,一举签下了承包合同,因为这回他瞄准的是冬捕。
天亮了,冰面重新恢复了平静,而此时的刘彦斌却一点都不平静。这一网究竟会是什么结果?他最担心的是,一年的艰苦等待后,在这个不下雪的冬天,能够实现一网八十万的愿望吗? 刘彦斌的这个渔场,其实是松花江支流上的一个江湾。上下游的江水把大量鱼虾带到这里,这里曾经发生过著名的“龙搅水”奇观。 村民:很黑,云很齐,完了就下来这么一个,就跟龙似的,那呜呜就把这水都搅起来了,三里五里就开始下雨,哇哇的。那雨过天晴了,人就出去了,出去那就到路上、地里头,就都是鱼,你就捡吧。 龙卷风在经过水湾时,把水里的鱼卷到岸上,形成“龙搅水”这一独特的自然现象。刘彦斌虽然没有见过,但打小听说的这个故事却一直让他难以忘怀。 2003年,刘彦斌拉上几个亲戚朋友,以每年十万元从别人手上包下这个五千亩的水面。但是在五年时间里,他春天卖秋天卖,鱼就是卖不上价。 刘彦斌:也没挣太多钱,一个股平均下来,一个股挣两三万块钱。 2008年5月,渔场的第一个承包期结束,亲戚朋友开始纷纷退股,刘彦斌也有些动摇,然而就在这时,一次外出改变了这一切。 2008年12月,刘彦斌去了一趟吉林省的查干湖,就是在那里,他有了一个震惊的发现。在查干湖,冬捕不仅成了非常难得的旅游项目,而且现捞现卖,冰面成了一个活鱼大卖场,鱼的价钱也一路飙涨到四十元钱一斤,而这是他平时卖鱼的五倍。刘彦斌第一次对冬捕着迷了。 刘彦斌:人家查干湖那鱼,那一条鱼,头鱼都卖几万元,那个鱼的价格就是那个价。 壮丽的景观和令人咋舌的价格,让回家后的刘彦斌彻夜难眠。可自己的渔场承包期结束,下一个十年的承包费涨到了180万元,按照过去的收入www.cyone.com.cn/,这注定是亏本的买卖,大伙都不看好,可是刘彦斌一点也没有犹豫,一举签下了承包合同,因为这回他瞄准的是冬捕。 刘彦斌:它潜力是有,当时我就考虑了,如果咱们要是打冬网,这点承包费也不算贵。 2009年,刘彦斌靠第一次冬捕,一网卖出三十多万元。2010年冬天,连续七网让他赚了一百多万。这一次,面对这透明的冰层,刘彦斌估算,这第一网下去再少也能收入八十万。然而,随后发生的突发事件,却让这一切变得难以预料起来。 凌晨七点,人们开始从冰窟窿里下网。一公里长的渔网怎么在五千亩的冰面下行走,鱼又是怎么捕捞上来的?在现场,刘彦斌给记者讲解了这其中的奥秘。 刘彦斌:这就是穿杆,在水下就相当于一根针一样,把这个绳带过去,后边就是网。 记者:这个穿杆大概有多长? 刘彦斌:十米。 原来,凌晨机器打孔就是为穿杆用的。一个冰眼的距离就是一根穿杆的长度。穿杆入水后,带动着渔网一步步地向前移动。如果穿杆走歪了,工人就用这种钩子校正方向。 工人:搭在杆子上用手转,就是当方向盘使。 记者:你这个东西是个方向盘? 工人:就跟开车方向盘似的,拨正的。 记者:拨正的? 工人:对。转圈,转这个杆子的。你看,直接就打到位了。你看,从这杆子能看出来杆子在水里走。 记者:这个白球就是,是吗? 工人:对。 以往冰面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穿杆在冰下移动是看不见的,全靠工人的感觉操作。而这次在透明的冰层下,却看得一清二楚,刘彦斌更加胸有成竹了。 刘彦斌:这网这不往前走嘛,现在这鱼已经就兜住了,全圈到里面了。 一张一公里长的渔网在拖拉机的拉动下,在水下悄无声息地行进。然而,一网下去就像一次赌博,即使冰下的鱼再多,一旦失误就会前功尽弃。五千亩冰面下的鱼到底是怎么捕上来的呢? 记者:在一尺多厚的冰层下进行冬网捕鱼,其实是一个很多人同时配合、共同完成的一件事情。那么,首先在五千亩的冰面上,他们要确定下来一个捕捞范围,重要的就是在冰面上确定下三个重要的点,一个是下网口,一个是出网口,还有一个是接网口。 下网之前,要先在冰面上打出呈三角形的三个网眼——下网口、接网口和出网口,然后从出网口向接网口拉网,等到在接网口与另一张网缝合后,再从下网口和接网口同时向出网口拖动,形成包围圈。这就是一个完整的冬捕过程。 本以为万无一失,然而,就在刘彦斌满怀期待的时候,渔网却在水下没走多远就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记者:什么意思?怎么了? 刘彦斌:哎,哎,哎。 记者: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卡住了? 老沈:到网肚了,不能拽了,再拽拧结了。 刘彦斌:拽太快了,慢点。这让它捋顺点下去。 由于网下得太快了,刘彦斌担心拧结,一拧结就白忙活了,更让他担心的是,三天前他就把今天起鱼的消息发布了,新老客户约好从四面八方来买鱼。此时,刘彦斌心里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直到中午十一点半,出水的网已有四百多米,可是一条鱼也没见着,刘彦斌的心绷得更紧了。而这时出现了让他更加不想看到的一幕:渔网上一个两尺的大洞赫然在目。鱼跑了没有?结果突然变得难料起来。 记者:还得多长时间能出鱼? 刘彦斌:还得一个多小时。 工人:现在鱼在水里,说不准有多少。 记者:说不准? 工人:对。 记者:为什么说不准? 工人:现在鱼在网肚里,现在没起出来,谁也说不准。 中午,当渔工们轮班吃饭的时候,刘彦斌却在冰面上不停地走动。看得出来,他有些不安。可走着走着,脚底下看到的一幕却让他顿时兴奋起来。 记者:刚才一直心里没底? 刘彦斌:那可没底。瞅那时候还一个窟窿,谁知道跑没跑啊。 记者:现在呢? 刘彦斌:现在没事了,看到鱼了。 记者:那没准就这么几条呢? 刘彦斌:那能吗? 工人:哪有这么说话的。 记者:怎么了? 刘彦斌:你这说的干仗话。不可能。这水深,水深看不着。 看到网中有鱼,刘彦斌不禁从忧变喜,可是很快,他的脸上又挂满了愁云。 记者:我看你现在看了半天了,看什么呢? 刘彦斌:看鱼,瞅着不太多。 记者:那如果不多怎么办? 刘彦斌:那就麻烦了。人家不少人来买鱼呢,一会儿就到了。 这时,这些从哈尔滨驱车一百多公里赶来买鱼的人已陆续在岸上排起了长龙,只等鱼出水的那一刻。可是大网已经出来差不多了,却只见到三十多条小鱼。 消费者:看着没有鱼,没等着也挺生气的,这么老远跑这儿来。 记者:没等着鱼啥心情? 消费者:着急。 记者:有多着急? 消费者:要多着急有多着急。 刘彦斌的心情格外复杂,一网下去只有这么一点鱼,他还是头一次遇到。 来买鱼的人最后全都不欢而散。怪就怪今年的冰面太透明,人在明处走,鱼在暗处游,结果鱼全跑了。 刘彦斌:那心情能好吗!这雇一些人,大伙忙活一天,冷死了,也没打着鱼。 刘彦斌不仅尴尬,更为他一年的收入发愁。如果真这样,他必须白白付出一笔不菲的捕捞费用,而且高额的承包费一分不能少交www.cyone.com.cn/。水里的鱼如果不捞上来,极有可能顺着江水逃跑,难道一年的收成就这样结束了?此情此景,刘彦斌只有背水一战了。 刘彦斌不甘心就这样丢了面子,更不服气眼看着冰下有鱼却捕不上来,他当即给客户发出了消息,三天后再捕一网,他要证明一网捞出八十万绝不是一句空话。 2011年12月25日,距离上次捕捞已经过去了三天,刘彦斌召集捕捞队再次下网。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他们重新选择了一块捕捞范围,打眼也换了地点。这一网如果再不行,那就彻底没希望了,所以每个人都变得更加小心。 一切都很顺利。然而七个多小时后,一个更致命的麻烦还是不请自来:拉动大网的一根麻绳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突然断了。 工人:你往这边别,你往这边打。 工人:网沉,拽折了,绳子拽折了。 记者:什么时候开始折的? 记者:折一个多小时了,在这儿忙活的。 记者:那鱼会不会跑? 工人:那也得跑点。眼看这都快到头了,弄折了,气人不! 关键时刻,拉动大网的绳子竟然在距离出网只有二十米不到的地方,断到了水下,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看胜利在望,居然出了这样的状况。到底是挂住了,还是鱼太多了呢? 刘彦斌:这么半天,就这个东西怎么还没整过来呢?再不就用那个穿杆得了。 工人:你就贴冰顶上,往上提着别,你就提着冰顶上往上别。 工人:你撒手,再往前来点,往前来,好! 折腾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连着绳子的竹竿终于被捞出冰面,这时已经到了下午三点,终于可以看到网里有鱼出现了。 等了几个小时的人们都迫不及待地盯着缓缓出水的渔网,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聚焦到那个即将出鱼的冰窟窿。 又过了半个小时,对刘彦斌来说,最关键的时候终于到了!一堆一堆的鱼哗啦啦地从冰窟窿里冒了出来!已经等待几个小时的人们,这时终于抑制不住兴奋,纷纷抢购起来。 记者: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大鱼吗? 消费者:不是第一次,但是这是比较大的了。 记者:这是比较大的?重不重? 消费者:我提着都挺费劲。 记者:你这衣服上是怎么弄的? 消费者:看鱼看的,溅到的,抓鱼抓的。这鱼太多了!这鱼真好!他这鱼纯野生的。 刘彦斌:就是,你不说没鱼吗?你看这多少鱼! 记者:高兴了这回? 刘彦斌:高兴,高兴。 记者:现在能估计出数来吗? 刘彦斌:这个五万多斤。 记者:多少? 刘彦斌:五万多斤。 (责任编辑:职场达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