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国际数据集团(IDG)全球常务副总裁兼亚洲/ 中国总裁,IDG 基金。负责IDG 在亚洲地区的所有业务,包括信息技术出版、市场研究、会议展览及。IDG 是全世界最大的信息技术出版、研究、展览与风险,2007 年全球营业总额达到30.2 亿美元。 1993 年,协助IDG 兼董事长先生在中国创立太平洋风险技术基金(现更名为IDG 创业投资基金),目前在中国着22 亿美元以上的,成为最早将西方技术风险投资实践引入中国的人。现任中华创业投资协会理事长。 1996 年毕业于哈佛大学商学院高级管理班;1987 年获波士顿大学新闻传播学硕士学位,后入塔弗茨大学与哈佛大学合办的弗莱彻法律与外交学院攻读亚洲经济与国际商务研究生课程;1986 年毕业于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新闻系英语采编专业;1982 年毕业于湖南大学外文系。 2000年5月成为波士顿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成立50周年来第一位亚裔董事。2005 年,波士顿大学董事会全票通过,选举其出任董事,成为新中国成立以来,中国留学生进入美国主流大学担任校董的第一人。 平凡的, 我很幸运,常常能在梦中见到母亲。她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圆脸,明慧秀眼睛,说话慢条斯理,做事却手脚麻利,永远笑眯眯、乐呵呵的。母亲去世的时候,真的很年轻,未满48岁,是人生最丰盛美满的时刻,唯一的遗憾是独生子去了离家40多公里的省城读大学,她舍不得……她是真的舍不得,缠绵病榻8 个多月,终究还是不得不撒手西去。 母亲走了,26年。可是这么多年,我却觉得母亲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我。每次我到一个新的地方,开始做一件新的事情,就觉得母亲正在默默地看着我,仿佛小时候她看着我跌倒了爬起来,她的笑容在说,我儿子,真棒! 早晨的鸽子,只爱阳光 母亲生我,一天一夜。拂晓,8斤多重的大胖小子呱呱落地,一只鸽子恰好飞进喜气洋洋的家里。父母给我取名晓鸽,只有一个简单的期望,但愿今后儿子的人生就像这清晨的阳光一样绚丽灿烂,像可爱的鸽子一般自由自在,快乐飞翔。 母亲幼年穷苦。家里7 个兄弟姐妹,她虽排行老二,却是家里最年长的女儿,自然要体恤父母,疼爱弟妹。据说,母亲10 岁的时候,就被送到别人家当童养媳,寄人篱下的滋味,更是辛酸苦涩。但母亲从来不给我细说她从前如何吃苦受罪,偶尔有家里的亲友提及这些往事,只要我在场,她也总是轻描淡写,三言两语,尽快转移话题。 我上小学的时候,父母工作的工厂里经常开忆苦思甜的报告会,母亲是非常受欢迎的主讲人。大约她的确是苦大仇深,所以讲起来也就声泪俱下,真切动人。可是母亲不许我去听她的报告会。问她原因,她也不多解释,只说,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事情。 在她心里,所有的痛苦、辛酸、哀愁、无奈,统统不是她的儿子需要知道的事情。她的儿子只应该生活在一个纯粹光明的世界里。是的,她不是一个有高深的知识的母亲,她不会告诉我月亮背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也不想让我知道世事沉浮的艰难险恶。她只是凭着一个母亲的本能,小心地为儿子维护一个简单美好的世界:月亮无论盈亏圆缺,都是美丽的;今天虽然是阴天,但明天太阳一定会出来。而母亲自己永远开开心心、乐乐呵呵的笑脸,是这所有光明承诺最坚强的保证。 那时候,有小朋友嘲笑我父亲的残疾,模仿他用假肢走路一瘸一拐的姿势,让我很难堪。可母亲并不生气,只是笑着告诉我,你爸爸的腿是为国家打仗受伤的,他是对国家有贡献的人,是我们家的光荣!一句话说得我挺直了腰杆,再也不把别人的羞辱放在心上。 成年后,商海弄舟,也经历了不少大风大浪。常常有同事大惑不解地问,你为什么总是那么乐观?在人人垂头丧气的时候依然信心百倍?我只能笑一笑,告诉他,我的乐观已经是一种本能。我没有告诉他的是,我这近似偏执的乐观,其实源自于母亲的信念和坚持——是她让我的心里没有阴影和疑云,永远从光明的一面去认知这个复杂凶险的世界;是她让我从孩提时代就坚信,太阳会出来,明天会更好。 不辜负母亲的信任和骄傲 我小时候是个爱发呆的孩子。一个人在家里发呆的时候,母亲总是轻手轻脚不来打扰我,随我胡思乱想。有时是一大群孩子在一起玩闹,我却突然一个人魂游九霄,呆呆地出起神来,也不和别人说话搭腔,让其他一起玩的小朋友们十分扫兴。每到这时,母亲不得不代我向别人道歉,说我儿子就是这个呆样子,你们别理他,自己好好玩吧。话虽这样说,她却并不责备我。 在母亲看来,儿子有自己的小小世界,只要我愿意,只要我开心,只要我想做的不是什么坏事情,她总是微笑着,纵容儿子在自己的小小世界里自由驰骋。长大以后,我常常回想,也许就是母亲的纵容,成就了我敢想敢干的个性——这或许也为我今天投身创业投资这一高风险行业留下了年深月久、潜移默化的铺垫和伏笔。 我曾经把家里的闹钟泡在水里,看看它在水里是不是还能准确报时。又自己动手东拼西凑,折腾出一个能出声的收音机。喜欢读书,我的文具永远是全班最好的。喜欢音乐,找朋友借来《五彩云霞》、《松花江上》这些在当年被视为"毒草"的唱片,偷偷关在屋子里听个够,母亲就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为我观风望哨。 但母亲的纵容也绝不是没有底线的。 记得当时海绵贴面的乒乓球拍刚刚风行,是学校里每个小男生梦寐以求的爱物。因为家里已经给我买了一个橡胶贴面的球拍,我不好意思再向父母要钱,就动脑子寻思着自己挣钱买球拍。几个小伙伴一商量,觉得在工厂捡废铁是个不错的主意,刚好在厂里的一个角落发现了几根炉桥,就抬到废品站卖了,每个人分了5毛钱。 半夜里迷迷糊糊地被母亲推醒。原来炉桥是有用的材料,并不是废铁,工厂的负责人顺藤摸瓜,挨家挨户找到我们这群"小贼"家里。母亲没有骂我,也没有打我,她只是坐在床边止不住地流眼泪,说,家里的钱就放在抽屉里,只要对父母说一声就可以去拿,为什么还要去偷呢?她用的这个偷字,还有她绵绵不断的泪水,滚烫滚烫,比呵斥和打骂更深地刺激、灼痛了我,也让我终于明白了母亲为什么会这样难过,这样伤心:她一向引以为傲的儿子,做了一件让她深以为耻的事情。第二天,母亲牵着我的手,将5 毛钱还给厂里,又和父亲带着我一起去商店,不仅买了海绵球拍,还配了一副球网。 以前,从母亲笑意盎然的眼睛里,我也曾体会过她的宽慰和自豪。但这一次,从她伤心的泪水里,我更真切地看到了她对儿子无法言说的殷殷期待。母亲从此没再提过这件事情,但她的泪痕烙刻在我心里,提醒我时时自省:不可以辜负母亲,辜负她的信任与骄傲。 (责任编辑:晨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