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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人记日子的能力特别差,我总觉得我是在2007年2月14号重新回到的联想,所以还打算在明年的2月14号去和同事们庆祝一下我二进联想十周年;但是查了一下日历,好像并不太对,因为我记得是在那一年春节后上班的第一天,绍鹏找我吃了个午饭,给我讲了讲联想如何已不再是四年前我离开时的样子,而是一个国际化的联想。重点是让我回来参与即将拉开大幕的奥运营销。对于一个做品牌的人来说,哪里还有比奥运更激动人心的呢,何况绍鹏说为此可能会成为奥运火炬手——他是个能把冰淇淋卖给北极熊的超级销售。
之后,短短十三天的时间,我就快速地重新入职联想。还是原来的员工编号,1047,免了入模子,因为离职前我已经是入模子的导师了。唯一的变化是入职时我发现自己居然不是汇报给当时的奥运事业部的谢龙,而是进入品牌沟通部。我原本以为之后联想会一届一届地做国际奥委会的顶级赞助商,而我将能够运营各种奥运特许小商品,比如U盘、鼠标垫之类的——实际情况是十个月之后,联想就宣布放弃伦敦奥运会再度赞助的权益。 我当时还是想和绍鹏谈谈岗位的问题,但他已经飞往美国,HR劝我把字先签了。她说离职员工,能如此之快、之顺利地回归,不仅是因为奥运项目实在缺人,更是因为我过往在联想八年的绩效实在过于优异,基本是全A,只有一年是B+,我随口问了句是哪一年,她说是在大客户那年,我当时几乎要落泪了——那一年我病了九个月,当时大客户的总经理刘俊彦不仅无比关照我,而且鼓励我用阳光、正能量(当时还没有成为热词)战胜疾病。我顺利回归的另一个原因是,HR发现我是2003年大规模裁员之际主动离职且没有拿一分钱补偿金的。这些回忆都让我感慨:当初自己离开,并不曾想着会再回来,有许多人提示我,钱也不是小数,不拿白不拿;我只是简单地想,我是自己想出去透透气的,以后左右还在这个圈子里混,怎么能让人说是联想开了我呢! 接到任务 报道的第一天,我认识了一个人,他叫陈吉,是奥运特招的一批高能神人之一。他坐在我前面,是行业分析师出师,曾经两度入职西门子。陈吉主动地告诫我二进宫不好混,我觉得这个人真是热心肠。接下来他告诫我,他是个不太会做具体事的人,比如装订、复印,我马上回应他说,我曾经当过秘书,这些事情我不仅会做,还做得特别好,而且非常爱做。于是我们迅速成为好朋友。 后来,陈吉成为我的英语老师,是唯一一个激发了我英语学习兴趣的人。再后来我们一起离开联想,并留下一本小册子,向同事们介绍如何学习鲜活的、马上能用的英语。 我的领导李岚当天分配给我一件具体工作——跟渠道业务部一起合作,策划实施渠道大会,时间已定为4月27日,但其他什么都没定,包括场地。 朱光安排给我两个员工,代临艳和一个叫笑笑的姑娘。小代是个极靠谱儿的山西姑娘,80后的优秀代表,稍微有点儿满意的事情就说“美滴很”,完全不像是一个留学回来的英国文学硕士。而笑笑姑娘据说是联想赞助的某英文演讲大赛的冠军,完全不是联想Style,某天上班我找她,一直打电话不接,到下午四点回复说头儿天夜里喝酒喝多了,才醒。这个姑娘很快就离职了,后来去了美国。 结果就是,我和我唯一的同事、几乎没有活动经验的代临艳,要在两个半月之后搞一场1500人的、为期两天的发布会,从产品到战略、从内容到形式、从会务到接站…… 那天正好有个前同事给我打电话,问我回联想做什么,我一说,对方马上说:“这不是成心难为新人嘛。”而实际上,那时李岚的团队只有几十人,不少还是为奥运刚招的,必须这样人拉肩扛无限量的工作了。
天底下没有比花钱更难的事了,预算要分配,广告资源要抢夺,大创意和小细节的背后全是人工、全是时间。火炬接力线路还没设计,奥运展馆原来得从挖地基的土木工程开始,全球贵宾的邀请和款待方案设计都还是零,有着无数的电话会要开、无数的方案要做。而这几十个人面对的竞争对手是在奥运项目上具有丰富经验的三星、可乐,在国内PC市场还有打各种伏击、擦边球的IT厂商,家门口的奥运会,好多规则都是那么灵活,谁上面有人都能挤占一下赞助商权益,所以我们居然还有几个法务出身的同事专门负责维权。 (责任编辑:晨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