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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后,方捷询问下得知,昨晚交流会,陈浸或许是因为某个孩子的发言引起共鸣而情绪波动,上半身不住战栗……听罢,方捷和爱人决定去找孩子,确认孩子无恙后,悄悄折回。 为人父母的尺度,对于这20个家庭而言,是需要精准拿捏的话题。 每次万言的母亲问她需要什么帮助,万言总说:希望你做自己。 什么是“自己”?万言给出的答案是:不要再做那个高高在上的家长权威,也不要再做那个因为孩子病了就唯唯诺诺的老好人,做一个最真实的成年人。 推倒后重建 今年,韩青独自去成都参与一个实验性的“复学计划”。复学,难以坚持,调整再复学……她勇敢地在这个困顿的循环中不断尝试恢复社会功能。 但在父母面前,她轻描淡写,举重若轻。 就像一位主讲人秋月在讲座上所说的,“这个战场血流成河,但除了我没有人能看到”。秋月曾是重度的双相情感障碍患者。 而转头看看家长们的推断——“孩子认知疾病能力不足,自救意识不足。”这是共训营上父母们提及最多的。 真实情况恰是反面。陈浸在得病后的几个月,偷偷阅读《变态心理学》《犯罪心理学》,他想知道对人友好的他对待生活的恶意究竟从何而来。 韩青和万言也在尝试着寻求认知行为疗法等自我解救的道路。 在某种意义上,家庭所给予的最好帮助,或许仅仅是“陪伴者”的本来含义。 袁然然又“失踪”了,回青旅时带着好几件新衣服。她和老袁解释:这件是给老妈的,那件是给外婆的…… 老袁看着女儿,这次没有责备——虽然这又是一次女儿释放压力的疯狂购物,但这是她很难得的一次为家人采购衣物。 距共训营结束还有1天时,袁然然打算提前撤退,这次她没有不辞而别。她告诉了老袁,希望父亲和她一起回家。老袁尊重了女儿的想法。临走前,老袁摸着女儿的头,玩笑似地说:“早知道女儿会因为失恋发展出心理问题,就应该教教她怎么谈恋爱,而不是一直补文化课。” 20个家庭之中,另一对父女组合是谭谈父女。有人问起她母亲为什么没有同来,她的答案都是:妈妈工作太忙,她也很难因为参与这些活动被改变。 实际上,就在共训营结束前那晚,从未在群里发言的谭谈母亲写下一段长长的话:“我很高兴孩子能利用这个机会有个情绪的出口,有个公共场合释放自己的攻击性……我愿意成为我女儿攻击和推倒的目标。只有推倒,才能重建。” 这位未曾露面的母亲道出了缺席的真实原因。她觉得自己仍有控制孩子的心理,因此自发离孩子远一些。 彼此多一些信任,究竟会怎样? 万言的妈妈在女儿病后开始“追星”,追的是年逾五十的郑伊健。她带着女儿一边四处求医,一边在各个城市机场体验粉丝接机;女儿也常常帮母亲所在的粉丝团发布推文。母女俩把看病过程视作“游历”。 课程最后一天,陈浸破天荒早起。他见到记者,欢喜地伸出手,想要击掌。 课程结束后,陈浸对父母提出:想在杭州再逛逛。等父母回家一天后,他也顺利归家。母亲方捷在群里留言:返程时其实已经没票了,我们在家坐立难安,但陈浸顺利说服了火车站层层关卡的检票人员,上车补票。看来他比我们想象中强大很多! 共训营结束3天后,陈浸又独自出发去湖南听张嘉佳的讲座了。孩子告诉母亲,自己喜欢像他一样的丰富人生。那一刻,方捷坚信:“我的孩子不是病人,只是需要更多时间探寻生命的意义。我要慢慢走,陪他看看风景。” (责任编辑:职场达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