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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指出的是,1973年唐兰先生曾先于《文物》上发表《从河南郑州出土的商代前期青铜器谈起》一文,率先通过辽宁喀左所出铜罍断该地属于古孤竹国,但他为该罍铭文所作释文中,“孤”字为摹释,“竹”字误释为“冉”,虽得出了大方向上的正确结论,却忽略了近在眼前的更坚实证据。笔者也附上唐兰先生和李学勤先生各自论文的相关部分,以供参考。
由上可知,李学勤先生考证“孤竹”之铭,除用了新出的喀左铜罍铭外,其余三器所属金石著作,及著录关键证据古玺文“令狐佗”的《古玺文字征》,均为民国时期已经出版的材料。因此,李学勤先生若盛年当于民国,考证出“孤竹”之铭是完全有可能的。可惜的是,李先生发表此文时,不仅对“孤竹”之典念兹在兹的文化圈早已逝去不存,先秦史界连善用故实写旧体诗的也屈指可数了。
提到先秦史领域卓有建树而又善写旧体诗的大家,不能不想起去年仙逝的饶宗颐先生。饶、李二先生交游,可从饶公为李学勤先生《比较考古学随笔》一书所作序中略窥一斑:“相信新石器时代,老早已开拓了‘陶(瓷)之路’,形成东西文化上的接触……我另有专书作详细研究,李先生比较中埃文字发展的过程,有类似之处,他很关心这一问题,我希望李先生他日亦为我的书写一序文,斟酌切磋,投桃报李,李先生必定能首肯的。”可惜天不假年,饶公的腹稿最终未能成书。但饶公还曾在美国学术会议中写下一首《柏克莱秦简日书会议赋示李学勤》(收入《黄石集》),正体现了饶、李二先生在学术志趣上的惺惺相惜,笔者录于篇末,谨以略达对两位学界泰斗的追思: 密树高标觅路难,小桥逝水自潺潺。 锄荒代有才人出,虎观龙文已不看。 (责任编辑:晨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