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彼得·德鲁克曾经形容完美的CEO应该是这样一种动物:既能够像鹰一样高飞,纵览全局,把握方向,制定出高瞻远瞩的战略,又能够像地面的狼一样,体察细节,寻找战术层面的战机,在稍纵即逝的空隙,逮到猎物的破绽,一击必中。单独在天上看战略,或只在地上搞执行,也许都不算最难,有不少人能胜任。但能够同时具备这两种能力的CEO,在高与低之间游刃有余,纵横穿梭,则是凤毛麟角、万中无一。 所以为啥好企业的CEO都难当?因为实在是难啊!仅仅一个战略的制定,就足以让大部分人绞尽脑汁了,更何况,真的有纸面上的“好战略”吗?其实没有。 任何战略,说到底还需要团队去执行。问题在于,如果你战略和别人不一样,在执行层面,也就不可能100%复制,尤其在早期,团队恐怕是二流选手的搭建(初创企业请不起一流选手嘛~),陌生领域大家磨合也慢,效率低下导致的后果很可能是战术拖沓导致战略变形……最终,完美的战略设想变成了废纸一张。 所以,在一个初创企业起步阶段,能够把业务快速撕开一个口子,迅速见到成长,甚至比纸面上战略的优美重要得多。毕竟战略可以“手艺化”,边做边调整。可早期企业的现金,可是花一天少一天。 而我经常管这种早期撕开口子的方法,叫“开鱼刀”。 这典故得从荷兰说起,荷兰这国家,名气很大,其实国家不大,一千六百多万人口(还没北京多),除了郁金香、奶牛、足球有名之外,股市这东西,居然也是荷兰发明的,可以说荷兰是资本主义国家中,最早富起来的一批,而且延续到了今天。现在荷兰人也没闲着,比如安乐死、堕胎、同性婚姻、吸大麻、性交易等等令大多数国家谈虎色变之禁忌,在荷兰通通合法!哈哈哈,真是原教旨自由主义者的圣地。 一般来说,我们从历史课本上都读过,在十七世纪,荷兰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海上霸主,有“海上马车夫”之称,你可别认为他们不过是海上顺丰速运,荷兰东印度公司作为荷兰第一大国企,鼎盛之时拥有15000家分支机构,贸易额占了全世界贸易总额的一半!当时全世界一共有两万艘船,而荷兰拥有一万五千艘…… 那么问题来了,这种繁荣富裕,是个结果啊,荷兰第一桶金哪里来的?著名低地之国,一半的国土低于海平面或持平,甚至还得围海造地,自然资源相当贫瘠。早期荷兰是穷得叮当响的国家,后来一个有趣的契机,给荷兰赚到了“A轮融资”,有了这笔钱,才开始平步青云。 每到春末夏初,海量鲱鱼开始游弋到荷兰北部沿海区域,这种小鱼不过十几二十厘米长,味道鲜美,蛋白质和脂肪含量很高,重点是这种鱼是世界上数量最多的鱼种之一,说白了就是超级能生。喜欢聚集在一起,密密麻麻行动,一网打下去,就是个大丰收。当时荷兰人和苏格兰人,甚至为了抢鲱鱼的打捞区,发动了三次战争。 问题是抢到了渔场也然并卵,大丰收又能咋样?那时候没有冷藏设备,除了马上吃掉,就是用盐封装起来。难题是,先得把鱼头剪掉,鱼肠鱼肚都掏出来,把盐塞进去,这个复杂动作效率极低,而鲱鱼捕捞的季节可是夏季,三天没处理好的就臭了,说句题外话,瑞典人发明了“臭鲱鱼”吃法,就是任其发酵后食用,号称世界第一臭!有多臭?可以去淘宝参看评价,据说能臭满一条街,邻居会报警…… 好了,回到荷兰人这边,纵然有了鲱鱼这种庞大的自然资源,却没法好好利用,大部分都糟蹋了。直到有个聪明蛋,是个渔夫,叫威廉·布克尔松,这家伙实在厌烦了老婆慢手慢脚,浪费了他好不容易打上来的大量鲱鱼,哦,要我估计,很可能威廉同学是忍受不了鲱鱼发臭之后的味道,一怒之下,发明出一种古怪小刀,专门为鲱鱼量体裁衣,一刀下去,就能够把鱼头切掉、且把鱼内脏一并勾出来。 这把神奇的“开鱼刀”,一下字使得鲱鱼处理效率产生了质的飞跃,捕上来的鲱鱼不再臭掉,而是全部能转化为盐腌保存,从鲜鱼的保质三天变成了咸鱼的保质一年,这可不得了,能长途运输去贩卖了,据说荷兰鲱鱼后来最远卖到了非洲。鲱鱼从此作为一种多个国家共享的自然资源,变成了只有荷兰能转化的财富——可怜的瑞典,只不过为自己国民发明了一种自娱自乐的“美食”而已,顶多和安徽的臭鲑鱼相提并论,虽然也许是更臭。 (责任编辑:职场达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