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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全斌也有过逃跑的念头。创业的辛苦和压力难以承受,去年之前他一度想要离开,“创业特别日常,特别挑战,我没有经验,玩的还是一个hard模式,就是直接做行业平台。” 进入公益领域后,他似乎一直在飘荡。2009年进入北京桂馨慈善基金会工作,随后辗转至云南发展培训学院学习、在中山大学公益慈善研究院的GAPPER做实习生、在四川地震灾后发起的社区项目“新家园”代理执行主任、到德鲁克社会组织学习中心做市场销售……这些地方他最长也就待过一年半,基金会发展论坛秘书长是他迄今为止做得最久的一份工作。 他其实不喜欢做机构负责人,而是做策划、出点子,现在论坛年会的很多创意和新玩法还是他提的,90后的同事说他“更90后”。他喜欢论坛和多方产生链接的工作,但是不喜欢创业这种框架感和目的性太强的形式。他很怀念3年前用业余时间做“二黑爸”公众号的那段日子,通过社群运营链接公益行业的很多朋友和资源,线上线下组织活动,分享行业的讯息和思考。 “我为什么喜欢做社群?因为大家灵活自由组合,活动结束不再需要彼此负责。做组织不一样,这是很严肃的事情。”现在回想,吕全斌说以前的自己“太随性了”,“以前觉得很酷,在一个地方折腾到天花板就换个地方继续折腾,现在看,这种随性带着些不负责任。” 他说管理学大师德鲁克讲过一个观点:领导者负债,“就是我对同事有责任,作为领导就要承担更多的责任。比如没人管理机构,你又不能把这个机构解散了,你作为负责人、创始人你就必须去管。”吕全斌说,其实也就是一个心理机制的调整。 创业以来,他的脑海里经常浮现一个画面,“像张爱玲说的,我们想做的事情我们拥有的资源就是一袭华丽的袍子,我们可以把它做得非常漂亮,但是我看到的结果总是千疮百孔,那个画面感特别强。”对于追求完美的处女座,内心秩序被破坏曾让他很无力,“现在我要看到,大家都在努力去缝补,可能没那么完美,但是我们努力了。”
中国基金会发展论坛秘书处团队 吕全斌一直希望给团队制造一种“我们是一起创业,而不是你给我打工”的氛围。之前他会告诉团队,“你们不是在给我工作,是为你自己工作。”现在他很少这么讲了。他做战略规划,一个月跟同事谈一次,告诉他们怎么写计划书和邮件,怎么跟人沟通。他把一切事情都变得很具体。 把创业当成修炼,让自己硬着头皮往前走,吕全斌觉得自己稳了不少,不再以是否喜欢、是否擅长作为做事情的评判标准。“我可能会更高一点,或者更全局一点,这个事情必须丢给我,那我就去做,我觉得在责任中去承担,也挺有意思的。”这样他反而更有耐心,“不再焦虑和慌张,不再有特别大的情绪起伏。” 他的变化也被大家看在眼里。一位从创业之初便跟着他的同事前段时间给他发了条信息:“很佩服你这两年的改变,从一腔热血满脑子优质ideals的先锋到踏踏实实地为行业基础设施做贡献的行动者,沉下心,放慢脚步,收回情绪,变得更加成熟,稳重和富有魅力。”吕全斌看完,“差点出来老泪”。 吕全斌回想过3年前想要离开公益行业的原因:“如果把你当作一个分子扔到水里,你内部的原子不稳定,就很容易被稀释掉。同样地,公益越来越泛化,人越来越多,但是你核心的元素不健全,又没法传播给大家的时候,你肯定被稀释掉。”现在他觉得,自己应该稳定了很多。 刚接手基金会发展论坛时,吕全斌做三年规划,觉得手里的事情可以做到40岁,那一年他33岁。如今三年规划完成,他发现还有更多的事情可以做,他还可以做得更久一些。他希望建一个基金会博物馆,把基金会历史档案工作做起来,他还希望把没有围墙的大学也做起来。 (责任编辑:职场达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