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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斌认为,完全的农田无人化“最有可能发生在中国”。发达国家过去已构建起了农业机械化体系,一时难以再彻底改变。中国刚好有一个“换道超车”的机会。 图 / 极飞科技官网 “All in”到农业无人机赛道 《21世纪》:创业第一阶段面临的主要困难是什么? 彭斌:主要困难是怎么利用自己的技术做出产品,产品能否被认可?能否产生利润,支持公司发展,形成商业闭环?这是一个递进的过程。我们很幸运,在2009年末就实现了净利润,用技术能力证明了自己能够产生价值。当时模式创新、互联网创新比较多,像我们这种硬件、算法类的技术创业还比较困难,在资本市场上也不抢手。 《21世纪》:第一轮融资前见了多少投资人? 彭斌:前前后后几十个。我们对投资人,更多还是看大方向、目标的契合度。当时的团队已更加成熟,价值观和方向都比较清晰,不再是“能干、想干”这种粗放的想法。 《21世纪》:跨过第一道坎之后发生了哪些变化? 彭斌:首先是组织,不再是几十人的“小作坊”,而是现代化的公司。现代化的公司需要有契约精神。我们建立了董事会、规章制度。团队不再全凭热爱,想干就干、不想干就走。第二个变化是投身于农业,意味着要从一个过去已实现净利润的市场,来到全新的领域。 步入高速增长阶段 《21世纪》:“All in”农业之后呢? 彭斌:起初2年,我们摸不出商业模式。我们知道农业无人机可行,但到底以何种形式呈现给市场?后来我们发现,如果提供喷洒农药服务,价格和原本雇人去做的成本差不多,农户会乐于接受。于是我们组建了直营服务团队,帮助农户实现科技落地。 《21世纪》:效果如何? 彭斌:技术推广到一定程度,设备趋于稳定、成本下降,很多地方服务公司就发展了起来。而且他们对各地农村的复杂性有更好的理解。于是,我们开始将设备卖给地方服务公司。2017年开始转而专注销售硬件,2018年就实现了盈利。对一家硬件科技公司来说,这并不容易,是一针大大的“鸡血”。 《21世纪》:压力有变小么? 彭斌:压力还是来自要思考所看到的市场方向是不是真实的,船长所定的方向能不能带领船员到岸?这种压力是巨大的、持续的,只要还在创业,就无法逃脱。我们其实已经习惯了与这种“焦虑”为伴,一样睡得着,一样每天能够激情饱满地工作,但它会带给人持续的思考和修正。 《21世纪》:有感受到投资人的压力么? 彭斌:只要业绩快速上升,就不太会有。我相信我们的投资人都是长期主义者。我们也时刻在思考,一是要用好产品为社会创造价值,二是要回报投资人和股东,包括公司持股的员工,希望能够形成一个更好的共赢环境。 《21世纪》:目前公司规模如何? 彭斌:2018年前都是几百人的团队。2019年开始员工过千,今年至今已有1400多人。我们还在扩张中,今年员工人数可能会超过2000人。 创业需要土壤 《21世纪》:作为新兴科技公司,对产业政策有哪些体会? 彭斌:这要分阶段。创业早期,不骚扰创业公司,让它自由地在一个创新土壤中成长就是非常好的状态;干预度过多,创新就很难执行。创业公司活下来要靠自己。政府能做的是鼓励创新,支持更多资金流向创业企业,并引导社会舆论容忍甚至包容创新的失败。如果创业者失败了就再也爬不起来,谁还敢创业呢?我在广州创业多年的感受是,广东有非常棒的创业土壤。 随着公司规模变大,我们开始享受各种各样的政策支持,比如创新项目申报、专利补贴,还有各种产业政策支持。随着经营风险降低,政策就更容易走进企业,银行也会提供一些更普惠的贷款支持企业发展。这个过程,我感觉到了比较充足的支持。 第三个阶段是监管。比如我们做农业,已经陆续听到一些不同的声音:“无人机打农药到底行不行?”如果政府一刀切说“不行”,那一切就结束了。但我们的政府非常开放:给了一个弹性空间,让我们尝试。例如,当年我们与监管部门沟通,对于如何避免类似的城市安全问题,我们提出可以设立电子围栏,禁飞区根本就飞不进去;此外,所有飞机都安装sim卡,操作员实名登记,随时可以联络,这些都对接到云平台。我们因此获得了民航局第一张农业无人机的云牌照。 《21世纪》:什么时候获得的? 彭斌:2017年提出,2018年下发。我们的经历说明,政府对这块是一个开放的逻辑,愿意提供环境去支持创新。 (责任编辑:晨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