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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孙虹钢内在的成就驱动型人格,使他喜欢成功带来的“一种自然的亢奋状态”。从短期来看,对成就的渴望,会让组织取得出色的业绩,但是,这种成就动机不利的一面也可能损害业绩。 例如,在下属面前,追求高成就的领导者,普遍喜欢采取命令和强制式的手段,因此他们会扼杀下属的积极性。此外,这类管理者经常走捷径,忽略关键信息的沟通,不考虑他人的感受和忧虑。长此以往,团队的业绩就会下滑,而且目标也可能实现不了——而当初激发他们努力工作的,恰恰就是这些目标所带来的成就感。过分追求成就还会破坏信任,打击士气,进而极大地降低员工的生产力,并削弱公司的信心。 “见龙在田”同时意味着艰难。一些才华彰显的领导者不断对员工、对自己加压,最终适得其反,沉沙折戟。反思之后,孙虹钢自知要控制成就欲了,他开始减少强制,鼓励协作;运用自己的影响,而不只是发号施令;更加关注人,而不是数字和结果。使这一切发生改变的核心力量是:转变自我,令小我消亡。此谓易经中的“或龙在渊”。 或龙在渊,无咎:君子在更顺遂的形势下,与环境一体,没有错过。 领导者的玄 “你看我跟以前不一样了吧?”孙虹钢问晓燕。 “温柔多了。” 佳琪掉过几次眼泪后,孙虹钢显得格外温柔。“这个表面大男子主义的领导,心里很柔软。”佳琪说,“他富于同情心,虽然不轻易表达,但他还是运用各种方式来消除障碍。”他会到你跟前,拍拍肩膀。他天生的亲和力又把你拉向身边。 孙虹钢集很多矛盾现象于一身,号称霸气,其实很多人都挖到他温柔的一面。他观点叛逆极端,但为人处事深得传统;他重理义、实际上却是性情中人。一梦之后,他更善于把社会需要的和自我需要的描绘在一个脸谱中,这有更多矛盾,却也有更多权力。 领到者的权力类型只有少数是来自职位的,其他更多是来自精神、感情、资源和专业性。深妙的领导能够融会这些权力来源,运用文化,发展一条属于自己的领导者之路。 而中国式领导带有一种理想和现实的混合意味,以“大我”带领组织实现目标时,他们清楚中国现实:那是一个多种成分、多种目标、多种价值共存的地区,没有统一的精神,要想捏合成组织,需要自己建造“庙堂”和“塑像”。中国式领导者需要自己构建一个复杂矛盾的价值体系。 例如孙虹钢说,“我必须真诚地讲,中国公司文化中的特点就是忽悠。”那一刻,记者看着这个真诚地解析自己忽悠文化的领导者时,油然而生一种矛盾的感情:似乎怀疑都属于窗外,真诚都可以交给屏风里。这真是一套玄妙的逻辑。 一个实际的领导者如何在股东和职员之间,平衡“利益”与“正直”,如何使理想区别于伪善,中国式领导者必须善于唱不同的脸谱。所谓时势造“领导”——在“中国环境”下它不是个个固定典范,而是流动不居形象。在前阶段,人们内心更需要一个“先锋”,而不是一个“僧侣”。一种强势领导者才被称为“英雄”,从雇员到社会都更信服“英雄式领导”,而非沉静谦逊的“第5级领导者”(柯林斯《从优秀到卓越》)。但这是第一套形像:依次还有“慈悲”“惩戒”“恐吓”的角色,孙虹钢有时也必须像婆婆一样敏锐,谁生病了,谁闹情绪了,谁不服教管。 孙虹钢确实实践着这种流动的领导力:他在电视节目里扮叛逆英雄,在公司和朋友面前富于人情;他在冲在前面肩负重则,也时时后退几步给他人机会;他立论出书,交结名流;明白时,还要装装糊涂,老练处,也得扮扮天真;对外凌厉、对内温润。 自称在周易中深得要领的孙虹钢,除了人格魅力继续,还多了人性技巧,当人们内心天然地具有追随动机时,就要有人来满足这种动机,习得这种技艺,即激发人们的集体感、服从感、兴奋感。最后,你发现所有人可以自我领导,而领导本人已经无形。“那景象就是群龙无首。”孙虹钢说。像两千年里的中国知识分子一样,他们修炼魅力,自立门户,创造追随者,并使这一切带有不可言说的玄妙风格。 (责任编辑:职场达人) |


